我和她们穿越到北宋 第304节
卜漏乘上元灯节分兵四出,攻围乐共城、长宁、武宁等寨堡,均未攻克,于是集兵攻陷梅岭堡。
梓州路转运使赵遹巡察至昌州闻讯后,驰赴泸州,督贾宗谅率兵趋江安,阻扼卜漏渡江北上。
卜漏再次攻打武宁、乐共等地,贾宗谅出兵迎战,遭遇败绩。
赵俣收到这个消息了之后,将贾宗谅就地免职,抄家问族,任命赵遹为泸南招讨统制使,全权负责剿灭叛乱。
同时,赵俣调西军前往梓州,接受赵遹的指挥,平乱。
赵遹收拢贾宗谅部余众进据乐共城,明示招安,分化诸部族;暗筑城寨,等待朝廷派来的援兵,准备攻讨。
部族首领斗岗、卜漏等先后接受安抚,但冲突依然不断。
不久之后,赵俣派给赵遹的泾原、环庆两路人马,在王育、马觉的率领下到了泸南。
赵遹亲率三万余众由江安出发,分路进攻。以王育出乐共城路,马觉出长宁军路,别将张思政自中路出梅岭堡水芦毡,期共会于晏州轮缚大囤。
各路攻克晏州周围各村囤后,于十一月上旬先后抵达轮缚大囤。
宋军以强弩仰射,矢不及半,兵围四周,连攻数日不能克。
赵遹发现一最陡处无设防,遂命属下捕猿猴数十只,以麻绳浸腊油缚于猴身,选善攀锐卒两千余人,乘夜暗携猴攀云梯潜登山顶,点燃油绳,放猴入寨。
寨中竹木茅草庐舍顿时燃起大火,守军惊乱,宋军乘势破寨而入,斩杀三千余人。
卜漏突围逃往山后轮多囤,旋被宋军俘获,泸南平,诸夷落皆降,大宋又拓地二千里。
赵遹修建城寨,划分田亩,招募百姓耕种,并且让他们练习作战和防守,称这些人为“胜兵”。
赵俣收到捷报了之后,下诏设置沿边安抚司,任命转运副使孙羲叟为安抚使。
赵遹拓边有功,赵俣升赵遹为延康殿学士,赐其子赵永裔上舍出身、秘书省校书郎。
不久之后,等赵遹将泸南的事全都处理好了,赵俣将赵遹调到辽东半岛担任制置使,负责辽东半岛的建设,以及与金国交战。
与赵遹一块前往辽东的还有化名为郑大郎的赵寿。
赵俣的儿子太多也太卷了,他们中的一些现在已经开始崭露头角,而且越来越优秀。
在这种情况下,赵寿要想继承赵俣的皇位,就不能是一个庸才,甚至他必须做到不比任何一个兄弟差,否则,哪怕他是赵俣的嫡长子,也注定了会与那看似离他只有一步之遥的皇位失之交臂。
这是赵寿必须要经受的考验,赵俣知道,郑显肃知道,赵寿也知道。
所以,当赵寿提出,他想上前线的时候,赵俣没有阻止,郑显肃也没有阻止。
赵俣和郑显肃甚至都没有过多犹豫,便应允了赵寿的请求。
毕竟,战场是锤炼人意志与能力的最佳熔炉,只有历经生死的考验,方能让赵寿在未来的皇位之争中,拥有足够的底气与实力……
……
第339章 太子卷起来
…
赵寿带着刘锜、杨沂中、马扩、胡铨等,随着赵遹离开东京汴梁城,乘船前往登州港。
来到登州港的栈桥上,赵寿等人看见了他们永生都不会忘记的一幕。
那是山一般的一艘巨舰。
当那艘宝船从晨雾里显出轮廓时,赵寿等人下意识地后退半步——不是畏惧,是身体对这等庞然大物的本能反应。
这艘宝船的船身比皇宫中的紫宸殿还要巍峨,乌木船舷在阳光下泛着沉水的光泽,数丈高的桅杆直插云霄,单是露在水面的船底,就比赵寿他们平日里乘坐的龙舟宽出三倍有余。
“这……是船?!”赵寿听见自己的声音发颤。
刘锜等人也有这样的疑问。
从前在宫中和大臣们论及海疆,画轴上的船不过是墨点钩勒的剪影,赵寿等人以为所谓宝船不过是比漕船大些罢了。
可此刻近看,船身的铆钉比他们的拳头还大,甲板上的士兵往来如蚁,却连船舷的阴影都填不满。
赵寿忽然想起幼时读的《山海经》,总觉那些“巨鳌载山”的传说荒诞不经,此刻却恍惚觉得,眼前这宝船,当真能载着一座岛在海上行走。
登船时,赵寿等人踩着跳板,木板竟纹丝不动,稳得像踩在皇城的玉阶上。
直到船锚起链,铁链摩擦的轰鸣如雷贯耳,赵寿等人才惊觉这庞然大物竟已动了。
驶出港口的那一刻,赵寿等人正站在船尾。
起初他们还能望见岸边的城郭塔影,不过半个时辰,陆地便缩成了一道灰线,再眨眼,天地间只剩下蓝。
不是宫墙琉璃瓦的那种蓝,也不是御花园里晴日的蓝。是铺天盖地、无始无终的蓝。海水在船舷边翻涌,近处是透亮的青绿,往远处渐变成靛蓝,再远些,竟与天穹的湛蓝融成一片,分不清哪是海哪是天。偶有白鸟掠过低空,翅膀扫过浪尖,那点白在无垠的蓝里,渺小得像宣纸上不慎滴落的墨。
忽然一阵长风掠过,满帆鼓起,宝船在浪涛里轻微起伏,却稳如泰山。
赵寿扶着船舷远眺,只见前方的海面骤然掀起巨浪,像一座移动的水墙朝船身压来,他喉头一紧,却见船首微微一抬,竟如利刃般劈开浪头,溅起的水花在阳光下化作漫天虹彩,落在他脸上,带着咸涩的凉意。
在东京汴梁城时,赵寿以为宫墙便是天下的疆界,御座上的视野能穷尽四方。可此刻站在这宝船上,望着无边无际的大海,他才知从前所见,不过是井底的一方天。
一旁的赵遹说道:“自从陛下登基后,大力发展造船业及海上贸易,我大宋才能有如此鸿蒙巨舰,使陛下率我等走出陆地,拓疆大海……”
赵俣登基前的大宋,朝堂之上多视海洋为畏途,他们眼里的疆土只在陆地的城郭与田畴之间。
那时的海船不过是沿岸漕运的工具,最大的也不过载数百石货物,更遑论远洋贸易——对辽国、金国的往来多靠陆路榷场,与高丽、日本的零星交易,也只交付给民间进行,至于更南边的中南半岛诸国,在舆图上不过是些模糊的墨团,连使者都鲜少涉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