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她们穿越到北宋 第434节
“皇儿可知,为何刘备在时,蜀汉人才济济,而刘备死后,蜀汉却沦落到‘蜀中无大将,廖化做先锋’的地步?”
“这……”
赵寿不知道他父皇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所以他拜道:“还请父皇明示。”
赵俣也没有藏着掖着,就直言不讳地说:“论其才具,刘备统军御敌、治国理民,皆逊诸葛亮。然正因如此,备之麾下,文臣武将各展其能;亮之当国,群贤束手难施抱负,才士或远走他国,或避世归隐矣。
盖君道在任贤而非自贤,御才在释权而非专断,事皆亲理则下无展骥之地,智皆独用则众无献谋之门,此蜀汉后期才俊凋零之由也。”
说到这里,赵俣终于将自己真正想说的话给说了出来:“皇儿不可学诸葛亮,当学刘备,该放得放,使我大宋人才可人尽其才也。”
这时,赵俣突然收回所有帝王的气势,变得慈祥和蔼,像极了一个老父亲(只有气势像,样子一点都不像),说道:“此前诸事皆是帝王交代储君之事,下面我要说一些父亲叮嘱儿子之事,皇儿切记,定要从之。”
赵寿预感到了,他父皇接下来所说的话,应该很重要,赶紧应道:“父皇但请直说,儿臣必定遵从。”
“与人密谋议事,必秘而不泄,且慎防彼突然暴起,刺杀你,无论他为何人。
亲卫护从,勿离十丈之外,平日子要常对他等施小恩,使他等真心护佑于你。
若左右有不可靠、不可查之人,断不可留,不然,无异立于危墙之下。
对后宫之人,要宽厚,不可过于苛刻,须知,数个宦官、宫女便可要你性命。
总之,平日须谨防左右,凡亲信、妃嫔之属,皆不可尽信,当时时戒备,无有松懈。
常察市井舆情,预断祸福,防患未然。
身记逃生径道至少三条,遇急难择一速遁。
宫中居处,亦辨安危,常怀戒惧,居安思危。
各宫门皆蓄良骥,城门四围多备鞍鞯,审时度势,若觉险兆,当即奔趋安所,切勿迟疑,稍滞则性命休矣。
平日勿饮酒,午后宜少食。
皇儿当铭心刻骨,奉为圭臬,庶几可保身立命,绵续宗祧……”
听到自己父皇的肺腑忠告,赵寿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说皇帝是孤家寡人了。
与此同时,赵寿完全确认了,连这样的话都跟他说了的父皇,真的是准备将大宋这个史上最大的江山传给他了,也真的很关心他个人的安危。
‘或许禅位之事,不光父皇一个算计,若无张贵妃、李贵妃及一众大臣阻拦,父皇真会禅位于我。’
这一刻,赵寿只觉,心下一松,心中一暖。
赵寿在心中暗暗发誓:“我一定要治理好父皇传下的这万里江山,然后将这江山传下去……”
……
第480章 分别
…
这一世,李清照和苏轼的诗,要少不少,尤其是李清照,产量大不如历史上。
他们人还是那个人,才华也还是那个才华。
之所以产量大减,那是因为,他们不像历史上那么闲,更不像历史上那么不得志。
历史上的苏轼,半生宦海浮沉,使得他积攒了一肚子的失意者的肺腑之言,不得志的境遇剥去了他庙堂之上的浮华,让他贴近了人间烟火与天地自然,进而写下了大量的诗词歌赋。
而李清照的词,在历史上夙来与“愁”字绑定。靖康之耻的国破家亡,丈夫赵明诚的“背叛”与无能,婚姻的破碎、晚景的凄凉,化作词句间的字字泣血,那些流传千古的名篇,无不是婚姻不幸与命运多舛交织的产物,是苦难赋予她的敏锐感知与深沉共情。
这一世,苏轼遇上了赵俣他们这些穿越者,他们让苏轼晚年,仕途坦荡,官至副宰相,居庙堂之高而掌实权。
这样,苏轼便不再需要借诗词抒发怀才不遇的愤懑,因为朝堂之上有他施展抱负的天地。
整饬吏治、兴修水利、安抚民生,苏轼的才华化作了实实在在的治国方略,而非纸上的感慨,案牍劳形取代了月下独酌,君臣相得消解了孤愤难平。
当苏轼的精力都倾注于辅佐君主、安邦定国,那些曾用以排遣失意的诗词,自然成了可有可无的点缀。
顺便说一句,这一世的苏轼,遇上赵俣时,已经是历史上他死之前的倒数第二年了,因此,赵俣他们这些穿越者,对苏轼的影响,准确地说是对苏轼的诗词歌赋的影响实际上没那么大,只是让他少一些死之前创作的诗。
而对苏轼个人的影响可就大了,他竟然一直活到了八十岁,干了小二十年的宰执,圆了他的所有梦想,让他得以寿终正寝。
与苏轼相比,赵俣他们这些穿越者对李清照的影响可就太大了,甚至可以说,她的人生被彻底改写了。
这一世,李清照未嫁赵明诚,反而入宫成为赵俣的妃嫔。
在赵俣的纵容下,李清照褪去了闺阁的束缚,更执掌了旷古未有的文化盛事——编撰《洪武大典》,网罗天下典籍,汇百家之言,亲手缔造了贯通古今的文化丰碑。
这份荣耀与责任,让李清照从易感女子,蜕变为运筹帷幄的文化掌舵人。她不必再为婚姻的冷暖伤怀,因为皇家的尊荣给了她安稳与底气;她无需借诗词寄托闲愁,因为编撰《洪武大典》的浩繁工程,已然让她的才华得到了极致彰显。
天下文人云集麾下,万千典籍尽归笔端,这份经天纬地的事业,远比个人情志的抒发更能安放李清照的才思。
说到底,诗词高产,是苦难与失意的“副产品”。当苏轼不再有怀才不遇的郁愤,当李清照不再有婚姻不幸的孤苦,当二人的才华都找到了更宏大、更直接的施展途径,那些曾用以慰藉心灵、抒发郁懑的诗词,便失去了滋生的土壤。他们不再需要借笔墨排遣情绪,因为现实已然给予了他们最圆满的回应;他们的时间与精力,都倾注在了更能体现自身价值的伟大事业之中。
就像跟唐宋八大家苏轼、苏辙、曾巩,理学奠基人提出“为天地立心”四句的张载、北宋理学开创者程颢,政界精英王安石变法核心人员以及宋哲宗亲政时期的重要宰执曾布、平夏城大捷的统帅章楶、熙河开边的名将王韶他们这些人同一期科举千古龙虎榜的状元章衡。
骂三司,怼宰相,官拜三品,纵横官场五十多年,苏轼都对他“望其项背”。
那他为什么没有太多的诗词歌赋流传下来?
那是因为他的官,当得太好了,就没有“怀才不遇”这四个字。
这正应了那句话,“你可能没听说过我,但是你所仰望的皆是我的手下败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