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半响,他在列车到站之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一字一顿咬牙切齿:“不劳前辈费心,我只是在半夜抓老鼠而已。”
一只麻烦又东躲西藏的讨厌老鼠。
“列车到站,长野站。”
*
长野。
对了,那位独眼龙黑手党……不对,是大和敢助先生。
“没错,我们正是要和一个月前来康复的那位大和敢助进行下一阶段的评估,并且制定下一阶段的康复计划。”老前辈坐在计程车上解释着,“不过对方总是没等我们话说完就急匆匆挂掉电话了,这样的病人是最头疼的了。”
对方迟迟不来,那就只能他们上门了。
这也是没办法吧……
毕竟那位大和敢助先生是警察,自然会很忙了吧。
“我和大河那小子自然不是担心他运动量不足了,而是担心他过度磨损。”计程车停在长野警察署门口,他们拎着一些简易测量工具走入大厅。
看来老前辈也有和那位大和敢助警官有所联系,轻车熟路根据指示牌找到了搜查一课的办公室。
“您好,我们是来拜访大和敢助警官的治疗师龟田,这是我的助手马场。”
老前辈在这个时候倒是看起来正经不少,起码那一头稀疏的白发在医学界象征着权威。
办公室里面的一位年轻男警官站起身朝他们的方向过来,只是表情看起来有些为难。
“那个,不好意思,大和警官刚刚出去查案了。”
年轻警官自然也有听说过大和敢助说过一嘴——最近可能有东京那边的康复治疗师过来进行治疗,只不过最近他一直忙着虎田龙尾两家的案子,简直是两头跑根本停歇不下来。
这可怎么办?
他看了一眼千里迢迢从东京赶过来的两位治疗师,只能请他们在隔壁的会客室稍作等候,没想到一过去又发现那边被另一组的嫌疑人家属坐满了,七嘴八舌吵吵闹闹也没办法坐。
“麻烦两位先在这里等一下,大和警官可能很快就回来了。”
这个很快到底是多快,他自己心里也没数。
马场纯叹了口气喝了一口热茶,他就知道肯定不会那么顺利。
不过这也算是命中注定吗?
“虎田家那边还是没有解决吗?”
“是啊,到现在还没有头绪的样子……”
“就连上原警官她,不对现在已经是虎田了。”
“就是的啊,这也都是因为当初甲斐警官去世……”
坐在对面的老前辈听见关键词耳朵突然竖起来,他端着茶水的手一顿朝着那边苦着脸的警官看去,思考了一瞬便开口加入话题:“你们该不会说的是虎田直信的那个虎田吧?还有甲斐警官难不成是那个甲斐吗?”
刚刚的年轻警官瞪大眼睛看起来呆愣愣的:“您也知道吗?”
难不成是大和警官说的?这不对啊?警官他不是那种会多嘴的人吧。
或者说难不成眼前这两位其实是伪装成治疗师的侦探?
“我也是长野人,也就是说和你们口中的那个虎田家是同一个村子啦。”老前辈没想到自己还能听到这种事情,又多打听了两句,“说起来是怎么回事?虎田家难不成死掉的是……”
马场纯还是太低估了龟田老前辈的情报搜集能力。
果然,就算是长野人,在米花町那么长时间也会被同化成特工的吧。
他抬眸看了一眼依旧还在畅聊的老前辈他们,叹了口气。
好累。
“都已经这个时候了啊……”马场纯坐直些,敲了敲酸涩的腰。
久坐的危害啊。
“看来大和敢助警官暂时没有回来的意思,既然这样我们就直接去虎田家找到对方再顺便拜访一下吧。”
老前辈对上正在打哈欠的马场纯的视线,他和善地笑起来站直身子。
明明是个老头子但反而看起来比年轻人的马场纯更有精力。
他健步如飞差点让提着设备的马场纯都差点被甩掉。
这是什么健步如飞的极速老爷爷。
“哈哈不是这样说的吗?山不来见我,我自去见山。”老前辈笑得倒是一脸爽朗,看向死气沉沉的马场纯,“年轻人要有点朝气。”
朝气……
饶了他吧。
真的要去虎田家吗?
马场纯总感觉有种不太妙的预感,他蹙眉看向车子逐渐驶入山林,窗外出现大片的树林。
他忍不住抬手按了按眉心。
车子里的皮革和烟草的味道让没吃过午饭的他有些反胃,他打开车窗的一个小缝,鼻翼里便钻入属于山林潮湿泥土的气息。
刚刚那种眩晕恶心的感觉也好上许多。
风吹起他的碎发,而他总有种被时刻监视的错觉。
很近。
近到咫尺之间。
过于灼热了。
马场纯猛地扭过头,猝不及防撞入前辈笑意盈盈的眼眸里,而那双带着茧子的粗糙手里是一枚哄小孩子的柠檬糖。
“这个会好受很多,我的孙子也总是会晕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