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军统找上门
正因为如此，梅机关，76号，军统，地下党都在这里设有情报站，堪称西山省第一谍海，赵诚作为军统晋南站负责人，不得不慎重。
何砚坐下来，没等多久，赵诚就进来了，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寒冷。
脱下黑色棉大衣，随手搭在桌角，脸色凝重得能滴出水来，没有半句多余的寒暄，径直走到何砚面前，压低声音开口，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何砚，军统总部三天前发来绝密指令，已经确认，日军过完年之后，会发动针对八路军根据地的大规模扫荡，上峰亲自下达命令，给你的任务就是全力配合日军，借机彻底消灭八路军的有生力量。”
这话如同一块冰砣砸进何砚心底，瞬间激起滔天怒火，他表面不动声色，连眉峰都未曾挑起半分，可心里早已忍不住爆了粗口：妈卖批！当初说好的国共合作、一致对外、共同抗日，如今在这帮国民党顽固派眼里，全成了一句空话！国难当头，小日本在中华大地上烧杀抢掠，他们不想着齐心抗日，反倒盘算着借日军的屠刀，铲除异己，消灭抗日力量最坚决的八路军！难怪之前八路军发动破袭战时，国民党相关部队全都袖手旁观、按兵不动，原来从一开始，就打着这样龌龊的主意，全然不顾民族大义，眼里只有党派私利！
万千怒意翻涌，何砚却强迫自己瞬间冷静下来，念头在脑海里飞速转了两圈，转瞬便计上心头，打算借着自身处境，顺势提出要求，既暂时推脱这卖国求荣的任务，又为自己扩充势力、获取抗日物资找借口。
他缓缓抬起头，脸上露出几分无奈又苦涩的神情，轻轻叹了口气，语气满是苦衷：“站长，你也不是不清楚我这边的情况，不是我何砚故意哭穷推脱。之前的破袭战，一团损失惨重，大半弟兄都折在了战场上，后来张彪又趁乱带走了仅剩的所有战斗骨干和精锐人员，如今我好不容易补充了六百新兵，可全团翻遍了，也只有四百条步枪，冲锋枪、轻重机枪一挺都没有，更别提掷弹筒、山炮这类重火力装备了。新来的士兵全是没上过战场、没见过血的毛头小子，连基本的射击都练不熟练，这样的兵力和装备，别说配合你们，就算是稍微有点硬仗，根本不堪一击，我实在是有心无力。”
赵诚闻言，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眉头拧成一个疙瘩，一拍桌子，一脸愤慨地呵斥道：“何砚，这是党国的头等大事，关乎全盘计划，容不得你在这里讨价还价！上峰的命令，必须坚决执行！”
“站长，我真不是故意诉苦推脱。”何砚依旧一脸平静，语气不卑不亢，顺势接过话头，说出自己的打算，“四百支枪，装备实在太少了，别说配合行动，就连维持驻地治安都勉强。我心里还盘算着，明年开春之前继续扩招兵力，在我看来，这治安团想要真正形成战斗力，在晋南一带站稳脚跟，兵力最少不能低于三千人。只有兵力够、装备足，才能发挥出你们想要的作用，不然一切都是空谈。”
“三千人？”赵诚猛地瞪大双眼，声音陡然拔高，又慌忙压低，满是不可置信，“你简直疯了！华北治安军一个正规集团满编才四千人，你一个小小的治安团，就想扩到三千人？且不说上峰会不会批准，驻守晋南城的松本大佐，那个老奸巨猾的日本军官，他能答应吗？日军向来对地方武装管控极严，绝不会允许咱们私自扩充这么大的兵力。”
何砚嘴角勾起一抹笃定的笑意，身子微微前倾，眼神坚定：“他会答应的。只要松本看到我这支队伍的利用价值，看到我们能帮他稳固晋南局势、清剿抗日力量，他绝对会点头同意，甚至还会主动给我们补充装备、拨付军饷，毕竟他现在也急需可用的地方武装，帮他分担压力。”
赵诚沉默下来，背着手在屋内来回踱步，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下巴，在心里飞速盘算着其中的得失。
他心里清楚，何砚本就是安插在治安军的卧底，借机扩充势力、积攒实力，本就是他之前的潜伏任务之一，如今有这样一个光明正大扩充兵力的机会，对己方而言，确实是好事。可这件事牵扯太大，他根本做不了主。
思忖片刻，赵诚停下脚步，看向何砚，沉声问道：“何砚，你直说吧，想要我们怎么做，你才能推进这件事？”
见赵诚松口，何砚心中一喜，立刻说出自己的计划：“站长，离晋南城最近的国民党正规军十三军六团三营，他们的装备在周边部队里算精良。你们提前做好部署，年前我就会找机会向松本申请，带队主动进攻六团三营驻地，到时候六团三营只需假意抵抗，稍稍交火就佯装不敌，扔下装备撤退就行，我不要别的，只要这批武器装备，还有足额的军饷。华北治安军给我的军饷，连满编的八成都达不到，士兵连饭都吃不饱，装备更是少得可拎我怎么按你们的要求扩充兵力、执行任务？总不能又想马儿跑，又想马儿不吃草吧。”
赵诚听到这话，脸色骤变，眉头紧锁，语气凝重：“何砚，这事太大了！牵扯到正规部队的调配和部署，绝非小事，我根本无权做主，必须立刻上报总部，让上峰权衡利弊。你给我五天时间，五天之内，我一定给你准信。”
“好，就五天。”何砚当即点头应下，语气干脆，“不管成与不成，五天之后你都必须第一时间通知我，我好根据结果，提前安排后续计划，免得耽误了上峰的大事。”
屋内再次陷入沉寂，两人各怀心思，窗外的寒风呼啸着拍打门窗，让这场关乎局势的隐秘博弈，更添了几分紧张压抑的气息。
看看时间，再想想回家的距离，“唉，还是去找小桃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