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清点战利品

对于李副官的底细，何砚早在将他留在身边时，就已经派人彻查得一清二楚。这人没有所谓的忠君报国、效忠某方势力的执念，当兵打仗对他而言，从来都只是一份谋生的工作，拿军饷、过日子，谁能给他活路，他便跟着谁，不争不抢，却也绝不会真心卖命。

何砚没接他的话，只是迈步走到枪械堆旁，弯腰拿起一把保养尚好的毛瑟m1932盒子炮，掂了掂分量，转身递给身旁的警卫班班长王大柱。王大柱瞬间眼睛一亮，满脸都是抑制不住的欢喜，双手郑重地接过手枪，要知道，在这支队伍里，手枪向来都是当官的、贴身警卫才能配备的利器，普通士兵连碰都碰不到，此刻能拿到一把盒子炮，别提多激动。

紧接着，何砚又拿起四支mp18花机关，分别分给了身边的四位贴身警卫，强化身边的贴身护卫火力。

做完这些，他转头看向李副官，语气平静地开口：“李副官，这些轻重机枪，咱们团，留得住吗？”

李副官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嘴角耷拉下来，沉默片刻，只是轻轻摇了摇头，脸上满是无奈。

何砚心中了然，轻叹一声，语气低沉地说道：“咱们这支治安军，地位尴尬，只是别人的炮灰而已。这些重火力武器，就算咱们费尽心思带回驻地，上头也会找借口尽数收缴，在那些人眼里，我们治安军，只配拿着步枪维持治安，根本不配拥有机枪这类重火力。”

李副官垂在身侧的手攥了攥，认同地点头，却也想不出半点办法。

何砚目光扫过地上杂乱的杂枪与多余的机枪，当即沉声吩咐：“听着，轻机枪留下两挺，藏在队伍里备用，其余所有机枪，还有那些老旧的汉阳造、各类杂枪，全部仔细打包封好，找一处隐蔽的山洞或者密林藏起来，切勿被人发现。我尽快联系黑市渠道，把这些枪全部出手卖掉，换来的钱，全部分给弟兄们。”

李副官闻言一惊，连忙上前一步，压低声音担忧道：“团长，那浅野那边……要是被他察觉，咱们不好交代啊！”

“那边我亲自去应付，自有办法搪塞过去。”何砚眼神坚定，语气不容置疑，“这些武器，少说也值上万银元，到时卖掉之后，留下五千银元充作全团军饷，保障弟兄们的吃喝穿戴，剩下五千，由你牵头，分给所有参战的弟兄，论功行赏。你明白吗？切记，这件事是全团的机密，你去告诉所有弟兄，嘴巴都闭紧一点，半个字都不能对外泄露，谁敢乱说话，军法处置！”

“是！团长！属下遵命，一定办妥！”李副官立刻挺直身板，朗声应下。

“王二狗，告诉两个营长，黑狗子的皮给我扒下来，洗干净，补好，将来我有大用。”

“是，团长。”

另一边，分发制式步枪的工作已经有条不紊地展开，何砚趁着众人忙碌、无人留意的间隙，不动声色地将先前分好的五把二十响驳壳枪和五支花机关，悄悄收进了自己的随身空间。看着空间里多出来的这批近战利器，他心底一直存在的个人火力不足恐惧症，才稍稍得到了缓解。

就在这时，李副官再次快步折返，左右环顾一圈，压低声音，递过来两把做工精致的手枪，轻声说道：“团长，给。这是从国军营级军官随身物品里搜出来的配枪，不在公开清点的战利品之列，我特意给您留了出来。”

何砚伸手接过，指尖摩挲着冰凉的枪身，仔细端详起来，这两把枪，正是在国内江湖、军中俗称马牌撸子的柯尔特m1903手枪，枪身小巧轻便，造型精致，性能可靠，是极受军官青睐的随身配枪，远比普通手枪精良。

“真不错。”何砚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不动声色地将两把马牌撸子收好，脸上没有露出半点多余的神色。

这场突袭战，战斗本身持续的时间并不长，可后续的清扫战场、清点武器、分发装备、秘密藏匿物资，耗费了大量时间，大部分精力都用在了战后善后上。

直到中午，战场收尾工作终于接近尾声。该公开分发的步枪尽数发到士兵手中，该秘密藏匿、变卖的武器，何砚也趁着无人留意的间隙，一一收进了自己的空间，绝对安全，绝不会留下半点痕迹。

此次战果颇丰，以前没枪的近200名士兵，都分到了一把品相不错的三八式或者中正式步枪。除此之外，还剩余了近两百支完好的步枪。何砚吩咐士兵将这些剩余步枪仔细打包，合力抬下山，将这批剩余步枪全数拉回了驻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