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1章

有栖川荧死死盯着澜尚，脸上的表情格外复杂，声音带着哭腔，还在颤抖：“是你对不对？我找了你这么久，为什么不见我！！”

因为没有剧本，有栖川荧完全是本色出演，因此并没有叫哥哥，声音中带着埋怨、委屈，以及挥之不去的痛苦。

她看似在怪澜尚，但其实字字句句都在怪自己，恨自己不能和他并肩作战，恨自己被深渊操纵，害他到今天这个地步。

看着小荧的泪眼，澜尚叹了口气，眨了下眼睛。

下一瞬，他的身上冒起一阵黑气，黑气瞬间笼罩了他的全身，阻挡了众人的视线，等黑气散开时，出现在众人面前的，便是那个熟悉的有着一头金色麻花辫的身影。

澜尚仿佛顷刻间年轻了五岁，空哥的皮相少年感十足，琥珀色的瞳孔里满是柔和。

“哥！！！”

看到空哥的这一瞬间，身体里传来了格外熟悉的汹涌情绪，金发白裙的荧妹泪眼婆娑，她含在眼里的泪水瞬间滚落，在空中划出一道晶莹的弧线。

有栖川荧放空大脑，完全听从身体的本能，猛地跑上前，一把抱住了澜尚，泣不成声。

抱住澜尚的感觉很奇怪，一点都没有正常人拥抱的温暖，怀里的触感格外冰冷，澜尚的身体是真的虚弱，大热天身体依旧冰凉，她抱着他像是抱着一句冰冷的尸体一样，泪水更加止不住。

有栖川荧甚至不敢太用力，生怕一用力就直接捏碎了他。

滚烫的泪水滴落在澜尚没有温度的脖颈上，烫的他浑身一颤。

澜尚呼吸都放轻了，伸手环住小荧的背，手虚拢成拳，温和地轻拍了两下，像是哄孩子一样。

“抱歉...”/“对不起...”

两个人快一年没有在线下见面，心里都有千言万语想说，但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默契，他们同时开口，脱口而出的居然都是道歉的话。

有栖川荧战斗的时候还能遏制住情绪，此刻听到澜尚道歉，脑海中的那根弦瞬间就断了，根本管不得什么剧本什么演戏的事，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你道歉干什么！你吃了那么多的苦，明明是我害了你，是我对不起你，呜呜呜...你这些年为什么不联系我！为什么要一个人抗着啊！！！”

他要是跟深渊幻觉中的那些尸体一样咒骂她，她或许还能更加理智，心里也能好受一些。

明明是他经受了这么多年的痛苦，他居然还跟她道歉！这简直就是在一刀刀戳她的心！

现在不需要战斗，环境很安全，有栖川荧放任自己彻底失控，四肢都哭得发麻，但心头依旧格外憋闷，恨不得把痛觉调到百分百，然后把澜尚打一顿，或者把自己打一顿，这才能借着身体上的痛苦把心中的痛苦发泄出来。

“别哭，我这不是好好的吗？到了这个世界后，你我都失去了痛觉，我一点也不疼...”

澜尚低声安抚，脸上再没有了组织澜尚酒的危险和诡谲，只剩下一片歉意和温柔。

“对不起...都是我太弱了...”

如果她够强的话，就不会被深渊操纵，就不会让澜尚在黑衣组织苦熬这么多年。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她知道言语上道歉没有任何用处，道歉也丝毫不会让她好受一些，但过去无法改变，澜尚受过的苦不可能消失，除了对不起，她真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深渊骂的真对，她就是个废物。

“小荧，这不是你的错，你已经很棒了。看着你考上警察，看着你行侠仗义，看着你交到朋友，找到爱人，我真的，很为你感到高兴...”

兄妹二人低声絮语，澜尚的情绪还算平静，小荧却是格外激动，哭声凄厉，甚至他越安慰，她就越崩溃。

旁边的红方三人也都不由得为之动容。

毕竟这对兄妹也真的是太惨了...

柯南站在澜尚旁边，只能看到有栖川警官的脸。

他其实还有些不敢相信澜尚真的就是有栖川警官的哥哥，但他都变成金色麻花辫的外表了，总不可能是boss搞得阴谋，只能压下心中的种种疑惑，勉强选择相信，只想等他们平静一点再提问解惑。

听着有栖川荧的哭声，他也觉得难过，不由别过了脸，很有些不忍。

但安室透和毛利小五郎站在小荧身后，能亲眼看到澜尚的表情，一开始只是担忧、感慨，很快就发现了不对。

虽然是极为相似的两双琥珀色的眼睛，但澜尚的眼神可委实算不上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