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她们的群星第691节
“你还说的还真简略,我倒建议,以后和余连在好好聊聊这段。”菲菲笑道:“不过,一切不都是非常顺利吗?恭喜你们,离真理之侧又进了一步。”
可是,再看看旁边的余连,却还像是个雕像般地站在原地,整个人的眼神都已经彻底涣散了。如果不是还能感受到呼吸,或许会被当做一具站立着已经彻底僵硬的尸体。
大家的心再次提到了骨子眼。
他们已经知道,帝国的萨梅塔少将可是把命都丢在这里了。
唯独只有菲菲还在安慰大家:“放心,他若是真的把命丢在里面,说明他的气量和天运都不过如此了。”
“这也太玄学了……”西蒙道。他仅仅只是在方才的幻境边缘游荡了一下,就觉得是在浮尘俗世中挣扎了几辈子。可看余连的样子,明显是已经到了更深入的地方。
“灵能不就是玄学吗?”菲菲挑了一下眉头,又笑道:“放心吧,你们就算是对我没有信心,也要对他有信心。就算是对他没有信心,也要对兰真人有信心嘛。别的不说,这家伙现在去虚境已经像是逛游乐园了。”
要不是大家早知道他们的关系,都以为这两人其实是有仇呢。
好在,半个小时之后,就在大家伙儿已经琢磨着要请联盟的石心督查官,甚至是帝国那边的大佬来救场的时候,余连还是从自立尸体状态中惊醒了过来。
他哈哈一笑,迈着六亲不认的淡定步伐,或者说是过于淡定的步伐去了食堂了,吃掉了一整头烤全羊。
看余连还是这么好的胃口,大家稍微放心了一些。
“这烤羊的口味不错啊!”他说:“好像是岩羊种类的……”
“新玉门已经有了成规模的黑岩羊养殖业了。不是你批的吗?”菲菲道。
“上次从后方运了一批上来,我们的阿芙乐尔号上分了9只。本来是准备打完一仗开庆功宴时候用的,你今天就吃了一整头。”埃莉诺学姐道。
“不会是光运费就花了4200万吧?”
“本月之前,你还管着后勤部,真要花了这么多,第一个枪毙的就该是你!”埃莉诺没好气道。
“这话可不能乱说,管后勤部的明明是卡特中将。”余连嘀咕道。
好吧,确实是他本人。大家这才彻底放心了下来。
大家当然都对余连在幻阵中的经历很感兴趣,但大家也都是体贴心善的好人,都没有主动开问,应该是希望他休息一下再说,但余连倒是主动道:“菲菲说得没错,他们确实是在邀请我们。”
“理由呢?”埃莉诺蹙眉道:“别给我说你们灵能者的事,我也听不懂。我说的是,蛇或者掠夺者,这么做的理由是什么?”
“这当然那也是我的猜测了。如果我们不去理会,就只能被挡在这条狭窄的星峡之外了,根本无法展开兵力,掠夺者便可以集中所有能动用的机动兵力,最大限度地给予我方杀伤。再加上主力在恶魔之喉那边迟迟得不到进展。再这么打下去,说不定还真能把我们逼到谈判桌上来。”
帝国或许会打下去,但共同体就不尽然了。而且,还是那个老生常谈的问题,帝国在银河也并非一家独大,就算是无法接受这个奇耻大辱,很多时候也是必须要屈从于现实的。
而若是不希望这件事发生,就得在蛇的主场,和他们好好做上一场了。
埃莉诺的思维转动很快,冷笑道:“总而言之,帝国放了一艘古圣级运输舰来钓鱼,掠夺者和蛇猜到帝国是要钓鱼,但还是把饵吞了过去。帝国知道对方在将计就计,但却还是准备按原计划行动。”
“这就是在打明牌嘛。”余连道。
“而且,牌局上的对手只有帝国和共同体,我们只是友情站街的。”菲菲幽幽地道。
“可我们之所以所以过来,就是得上桌啊!”余连笑道。
要不然,远征大军没来我们也可以友情站街,大军来了我们还友情站街,那不就白来了吗?
“你看,便连联盟都要跑过来宣誓一下存在。可我们不同,却是帝国邀请我们来的。”余连将手托在了桌子上,挡住了自己的下半张脸,声音渐渐变得森然了起来。
“这中间的差别可大了,可得要利用好……”
这时候,余连的终端响了起来,却是来自舰桥的通知:“……阁,阁下,晨曦天使号发来紧急加密通讯,要求您本人接听。”
那位通讯士官的声音明显带着一点颤音,似乎是在承受什么不可承担之痛似的:“是,是苏琉卡王殿下本人的通讯。”
余连放下挡在脸上的双手,露出了杀猪盘大成功一样的笑容,刚想要说什么,对面的埃莉诺学姐已经冷哼了一声:“哼,晨曦皇家的母龙,傲慢和骄横都是刻在骨子里的,怕是没学过淑女最基本的矜持吧?”
菲菲也“呵呵呵”地笑了三声,笑得毫无情绪起伏,然后又咕咚咚地喝了一杯茶,捧着杯子让伊娜给自己加上。
“你去吧。”她叹息了一声,露出了极为传神的勉强笑容,只是眼神中已经蕴满了难以用语言表达的哀伤。
“台面上的人物,这种事情也是在所难免的,但可千万要守住底线啊!”
余连觉得,菲菲下次要不自导自演去竞选下一届雅歌弥奖的影后,他一定得把联盟电影学院给砸了。”
第948章 送死你去,花钱我来
刚才菲菲的表演可真是传神啊!妥妥就仿佛是一位生活所迫,无奈只能允许爱人去参加应酬,而且还是包括荤场子的应酬的贤惠妻子似的。余连明知道自己是去做正事的,却也莫名地充满了负罪感。
不过,要说是荤场子的应酬的话,那边的苏琉卡王不就成女公关了吗?
……好啊,合着菲菲是在这里等着那位的啊?一旦想通了这一点之后,余连对苏琉卡王的任何高大上的认知便也就荡然无存了。等到看到全息投影之后,那位明艳不可方物,同样也凛然不可侵犯的未来女皇陛下的时候,既没有被惊艳也没有被震慑住,甚至还有那么一点点想笑。
“久疏问候了。殿下。”余连忍着笑,挤出了一张营业用标准表情,将拳头靠在胸口上微微敲了一下,用拉长了帝国宫廷腔道:“半年未见,殿下似乎是清减了不少啊!”
布伦希尔特面无表情地道:“恶心!连卿,你这个表情可真恶心。每次你装模作样地学着宫内厅和纹章院的老古董们拿腔作调,都会挑战我的理智底线!我还以为,在你如此冒犯我了之后,再次见面的时候,至少能说点好话给点好脸呢。”
“我这难道不是好话和好脸吗?”余连指了指自己的笑容:“更何况,殿下,在下不算是冒犯您,但却是您先不讲究基本外交礼仪的啊?”
“我哪里有不讲基本外交礼仪了吗?”
“您不是说,要把我囚禁到我改变主意为止吗?在下无论如何也是共同体的驻外武官,可是有基本外交身份的啊?”
“所以我什么时候说到要囚禁你了?人证?物证?而且我当时说的是‘关’,在帝国语的语境中有非常明显的玩笑和调戏的氛围,不存在任何法律效应。就是传出去,说不动还会被人当做雅事呢。”
余连一时间居然被问住了,认真思索了一下。作为一位马上就要突破六环的大佬,大脑信息的储存和提取效率也非凡人可比,于是,他居然真的从大脑皮层的某条沟壑中挖出了她当时的原话,确实用的是一个“关”。
好吧,布伦希尔特小姐说得确实是对的。帝国语博大精深,多的是这种让人难以容忍的语法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