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她们的群星第1379节
……总而言之,便还是要辛苦船内的科学官们把数据尽量记录下来,以待随后的研究了。
总之,相比起龙种们的亢奋,船员们便完全是另外一回事了。
大家的一路航行当然不会轻松,更没有什么吃着火锅唱着歌的好事。
距离大自在城所在的星域越近,大家一路上遇到的依旧是穿梭于各种散发着不吉祥光晕和奇特强力辐射构成的晚年恒星系,走的那可真叫一个如履薄冰如临深渊。
甚至偶尔还有一次还路过了黑洞,为了躲避加剧的辐射反应,巡礼号在余连的命令走起了z字弯,最近的时候已经进入黑洞的引力范围了。
幸好是安妮在舰长做出反应之前,便当机立断地把舰船拉到了最高冲锋速度,只靠着引力读表便操作着整艘龙船做出了宛若风中柳叶般的动作,这才把整艘战舰艰难地带离了致命的引力范围。
事后估算,如果再凑近0.1个不到的天文单位,便一定会被黑洞完全捕获,到时候就算是宇宙之灵下凡也救不了他们了。
实际上,就连余连和菲菲当时都被吓了一身冷汗。他知道,在这种连光都能吞噬的宇宙自然奇观面前,甭管是九环的真神还是打不过一头鹅的死宅,也无所谓是最新的泰坦舰还是轻薄的小舢板,都只有一个众生平等了。
好在,一切都是有惊无险的。
这次和黑洞的非亲密接触,也是大家近一个星期的航行中所遇到的最危险的一次状况,甚至比之前在深渊星云的外围游动想要渗透入帝国边境的时候,还要风平浪静。
实际上,让人欣慰却又令人疑惑的是,虽然是这么危险的航道,但除了那次和“黑洞非亲密接触”之外,星系中的总体引力环境居然还是比较平衡稳定的,几乎堪比那些生机勃勃的青壮年恒星群。
这大约也是巡礼号能收听到外界通讯的缘故了。
不过,当巡礼号根据源质波的信号,开始向大自在城可能存在的方位前进的时候,对外通讯却又一次中断了。
“源质波信号消失了。”通讯官心急如焚地报告:“我们正在搜索。”
“不必太强求。海盗城的管理者往往会根据他们的需求,随时关闭手中掌握的源质波终端。每个月大约只有开三次,每次不超过二十四小时。在这个期间,通讯起到的就是灯塔和导航作用了。”菲菲安慰道。
对于司令官的“大导演夫人”为什么会对海盗城这么熟悉,大家都已经习惯了,也实在是不敢细问。
唯一敢偶尔吐个槽的,就是闺(ya)蜜(huan)之一的安妮·罗曼诺娃小姐了吧。
“你刚才不是说,在海盗城比在地球还能更快看到涅菲的新剧和电影吗?”
“是啊,所以每到打开的那24小时,大自在城的住民可是得抓紧时间和星网联络的。如果业务太繁忙,说不定还得花钱买点流量呢。”
余连想到了上辈子每隔一个星期就要向管理者们买流量的回忆,顿时觉得死去的回忆正在攻击自己了。
好吧,即便是黑(喵)道,一旦掌握了垄断资源也还是很资本主义的。可有一说一,他们的收费很溢价,但也没有到负担不起的地步。
他们居然都允许余连在租的房间阳台上种土豆,那还有什么可以强求的呢?
总之,在大自在城住的那大半年,自己过得其实真的挺自在的。要不是听说帝国和联盟的触手真的即将伸到这个全宇宙最大的法外之地中,自己说不定还真会再住一段时间的。
第1829章 生命的鲸舞
来自大自在城的源质波,其实起到的就是给各路海盗和走私船以定位的作用。海盗港的管理者们一点都不担心这样可以为鹰犬们引路。深渊星云之所以是为深渊的一个很大原因,就是根本无法通行大舰队,也就有了盘踞在古代神秘要塞中的黑(喵)道大佬们的逍遥日子。
现在,巡礼号已经确定了源质波的信号,便可以根据方位进行探索了。
通讯官想了一想,又继续报告:“星系之中的引力常数依旧平稳,我们会试着看看能不能收到其余航船的引力波通讯。”
“去做吧。”余连吩咐道:“不过收到以后也不要随便应答。明白吗?我们是不速之客。”
“明白!”通讯官马上立正敬礼,接着便像是得到了某些最高指示似的,士气高昂地去工作了。
他现在虽然是斗志满满,但余连只希望对方不要因为太过努力把自己给忽悠进去了。有一说一,余连本人对此其实是没有太大信心的。
他很清楚,现在的引力常数虽然稳定,但因为太过于稳定了,便显得很不自然了。
如果不是船上的仪表盘一直在提醒宇宙辐射超标,船内的温度也比平时高上至少七八度,大家还以为真的只是在单纯地跑运输呢。
没办法,毕竟是在深渊星云中玩捉迷藏,能量还是得省着点用的,毕竟不可能把生命维持装置和气温调解系统开到满负荷运转。更何况,余连其实也一直在怀疑,如果真的把空调开到最大,能不能真把船内的温度降下来。
在这种情况下,船员们的着装都换成了最轻便的高温环境作训服。尼莫舰长认为这样的军容风纪很成问题,对全军的士气注定不利,但却被余连否决了。
大家毕竟已经在最极端的作战环境下坚持了两个多月,转战近万光年,依旧没有人抱怨。他们现在的精神面貌,已经用不着通过笔挺的制服来体现了。
可即便是如此,世界终究是唯物的。在高温环境下工作,对舰员们体力也确实是个巨大的考验。
相比起来,飞行员和陆战队确实是巡礼号上体能储备最好的一批人了,虽然他们也需要时常帮助各家航运部门打打下手,但至少不需要承担太大的压力,甚至还能挤出时间和体力来进行正常的作训工作。
如果真的发生战斗,他们或许就是这艘巡礼号上唯一可以依赖的堡垒了。
随后三天的航行,便几乎是完美地贴合了深渊星云所谓的“生命禁区”的一贯刻板印象,当然也几乎不存在什么稳定的行星系统。反正大家上一次遇到行星,还是上个星期的事,那也是一枚质量和体积都不算大的熔岩星球,已经被自己那正在**的母星所捕获,正在缓慢地滑向晚年恒星的引力陷阱之中。
“我们在这两个星期遇到的奇异天文现象,比下官过去服役的二十年遇到的还要多!”尼莫船长的表情相当无奈。
实际上,在这段时间,舰上的科学官和测量员甚至比舰长和余连还要忙碌,即便是那位正职却只能给余连打下手的领航员也终于找到存在感了。他们就算是每日忙着记录和分析各种宇航数据,也完全把日程拉满了,整体氛围真的就像是一群正在特级攻关重大课题的科研小组似的。
对于这个问题,余连多少也还是能感觉到一些成就感的。
巡礼号的这次行军固然是危险且又辛苦的,而且本质上确实是中了帝国的埋伏不得不撤退逃命,但抛开这些军事本质不谈,至少对科考船的客串还是执行得很好的。
而作为这艘船的最高指挥官,余连甚至都觉得自己的科学家等级都上涨了不少……
好吧,科学知识如果不通过系统的学习和专研是不可能进步,但神秘学却要友好得多了。自己在观星的过程中顿时又有所觉悟,星环在自己的颅内又在不断扩大着,正向着第八环进军。到了这个时候,单纯作为一个灵能者,余连已经来到了上辈子未曾来到境界中了。
说起来,上辈子的自己同样也是以逃亡者的身份穿过了这片星域,虽然不见得是同一条航道,但应该也不会隔得太远。可那一次,自己可没有今日的体会。
这是实力、感知或心境的差距?亦或者还存在一些更微妙的东西呢?
当然,上次是自己一直在船舱里躲了两个月,一直到了大自在城才正式见了天日,实在没有观星参悟天人大道的机会。这应该才是最主要的原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