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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毒女配我老婆年代第1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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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每次系扣子都说不搭吗,我就把旧扣子拆下来给你换上了。”

贾亦方就那一件算是比较体面的衬衫,是跟沈妙真结婚时候她二姑送的礼物,她二姑父是木匠,给人打家具时候主家送的,主家是机关单位的,比较体面,只是第一粒扣子掉了就不要了,她二姑就随便找个扣子缝上了,那扣子有点大,扣眼儿不合适,每次穿衣系上都比较费劲。

“你买的扣子真是高级,还会闪光呢,你瞧。”

沈妙真指着,那什么有机的玻璃扣子还真蓝莹莹的,在摇曳的烛光下。

“你手怎么样了。”

沈妙真把贾亦方手抽出来,对着光看他掌心,他手指头好长,手掌长水泡的地方都结了一层透明的痂,戳一戳很硬,茧子算是养成了,农村人就得糙一点,不然干活容易伤着,就不是细皮嫩肉享福的命。

贾亦方瑟缩了一下,要抽走,但是又没抽走,沈妙真故意逗他,绕着他手掌心画圈圈儿。

“可以了吗,你看完了吗。”

沈妙真看再逗他没准儿真生气了,就把他手放下,然后把他买的雪花膏挖出来一坨,然后后悔又蹭回去点,在自己掌心揉开,认认真真抹在贾亦方手上,连手指头缝儿都没放过。

但还是抹多了,那时候雪花膏腻得很,揉不开就跟猪油似的,很费劲,沈妙真夹着他的胳膊,拢在胸前,两个人摩擦着的手掌发出黏腻的声音,在掺杂着雨声的夜晚格外响。贾亦方的脸越来越红,他面皮很薄,这个薄是指物理层面的薄,白净极了,要是用两个指甲盖捏住往上提,竟然能拉起来,沈妙真从来没见过这样的。

“咱们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了,你干嘛老是盯着别人呢,我们跟那些知青就不是一路人,再说……”

沈妙真弯下身,她在家穿的衣服都很宽松,人像是贴在贾亦方身上一样,她凑到贾亦方耳边,很轻地说了一句话。

“真的?你怎么知道的?”

沈妙真摸了摸鼻子,她没有偷窥别人秘密的爱好,真是她不小心知道的,她兜里没钱,但是也爱去县城到处晃荡,她有回路过邮局见到代木柔了,代木柔正在那打电话,当时天已经有点晚了。知青点也没有自行车,沈妙真正好跟着胡同对个那个二婶子坐牛车来的,她虽然不咋待见代木柔,但还是想问问她要不要一起坐牛车回。

其实还有一个考量,沈妙真觉得代木柔太文明了,又很弱,怕她让人欺负,但她一靠近,就听见代木柔在哭。

“好像是她家里人已经恢复职位了,但不知道为什么不让她回去,她哭得可惨了,别的我就没听到,我感觉她应该在这儿待不久的。”

沈妙真听见代木柔哭就走了,代木柔可骄傲了,肯定不愿意让人看见她那一面。

不对,时间还没到,难道不是恢复高考后她家里才平反的吗?

贾亦方对于那部电视剧也并不太清楚,只是因为太火爆,充斥着各个角落,各种信息蜂拥过来,笼统地能知道个大概,但每条线似乎又都有些细枝末节的差错。

贾亦方被这件事情扰乱了心神,也就没注意到沈妙真那句话里的“老是”,那个老是里又包含了谁,只有贾亦方吗,还是从贾一方就开始了。

哗啦——

不远处传来玻璃被砸碎的声音,以及男人的骂骂咧咧,和女人的哭泣声音。

“哎,怎么又吵起来了。”

沈妙真把针线都搁篓子里,站起身披上衣服,嘱咐贾亦方。

“你不能着风,我让妈去瞧瞧,他家最近怎么总吵架。”

沈妙真跟那户人家差了辈分,她个小辈去调和不太合适。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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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秋月婶子

“妈,怎么回事儿?怎么回事儿?”

刘秀英回来就掀开水缸用舀子咕噜咕噜的喝水,她可是说了不少话,调和的嘴边都要起火星子了,也没调和好,那两口子说什么要分,就是那什么,要离婚。

虽说现在已经天天号召婚姻自由了,但碰到离婚的还是能劝诫就劝诫的,再加上那户人家还有点特殊。

那户人家也姓沈,这村里姓沈的不多,所以也能说是本家,但关系离得就八百丈远了,不过沈妙真也管那男的叫二叔,那女的叫二婶,一个村的,多多少少都能攀出点亲戚来。那个二婶来历有点特殊,她以前是跑江湖的,就是耍把戏的,跟着戏团子到处串,戏团子里有人牵着会变戏法的小猴子,有人会吐火有人能吞针。二婶不知姓什么,旁人都叫她秋月,秋月长得不算漂亮,但胜在年轻,有着一副好嗓子,唱个小调,打段快板,都不在话下,她还会唱戏,唱得特别好,以前人都爱听戏。

班子串到核桃沟时候正好遇到那个事儿,叫什么,破四旧,她们这属于旧文化旧思想旧风俗旧习惯,是要被打倒的,反正班子是不能有了,就地解散了,有家的都被遣送回家去,找不着家的政府的人帮着找家,实在找不着的,就像秋月这样的,只能先在原地待着,她就在村口那个庙里住了挺长时间的。

她为什么找不着家呢,有人说她是被拐卖的,还拐卖了两手才给到戏团子的,说她最开始家是在北京的,话还说不全,逛庙会时候让人用一块芝麻糖给骗走了,因为她京剧唱的特别好,一张嘴一瞪眼一挽手就是那个调。还有人说她就是普通老百姓家里头养不活的小孩儿给到戏班子的,想让她有口饭吃,也有人说是老戏班团长在河边一个木桶里捡来的……

总之说什么的都有,但就是找不出来她哪儿来的,最开始把她领回来的老团长也死了,表演绝活时候。就是摞着好几把椅子在上头表演倒立跳来跳去什么的,一不小心脚底打滑摔死了。还好死时候没受什么苦,脖子嘎吱一下断了就没气儿了,旁边围着看热闹的老百姓还以为这也是杂技的一环,都拍手叫好,那回儿收到打赏的粮食钱币是最多的,这么多年都没收着过那么多。

为什么说这样的死法儿好呢,团里以前有个耍大缸的,上场正碰上他生了病,身体不爽利,不小心缸就掉下来了,砸他身上,肋骨骨折了,还把不知道什么内脏给戳破了,总之一直流血,流了好几天才死,说是活活疼死的。

秋月就在庙里住着,光看外形看不出她多大,脸显老,身子又瘦小,这些年她吃了不少苦,但好歹还活着,还有口饭吃。这时候沈九臣就说,沈九臣就是沈妙真叫二叔的那个。

你要是不嫌弃我,那就咱俩过,反正有我一口吃的就饿不着你。

沈九臣出生时候胎位不好,一条腿被接生婆拉扯断了,也没看养好,走路一瘸一拐的,快三十了也找不着媳妇儿,再加上他因为身体缺陷性格也有点不好,还有个爱喝酒的坏毛病,更没人愿意嫁给他,好在他是老小,爹妈把这房子留给他,也算是有住处。

秋月不嫌弃他腿,她觉得自己也不是多好的

人,这么多年各个地方乱跑,没想到有天自己能有个家,落了户,有房子,还有地能种。

她们俩的日子就算过下来了,沈九臣有家了人也上进不少,酒戒了,人也勤快了,房子漏雨的地方都补上了,院子里的菜也种的行是行码是码的,秋月是过日子的人,她在团里能做那么一大团人的饭,连小猴子都能安置的稳稳帖帖,侍弄一个小家自然不在话下。

沈妙真很喜欢秋月婶子,因为那时候她上初中,秋月婶子经常让她帮忙捎带花样儿,就是一种农村妇女做的绣花营生,去公社里领活儿,做完了再交上去,一年下来换的钱购买点油盐洋火的,贴补家用。

看着简单,其实这钱还挺难赚的,公社要求高,好多妇女的花样儿都不合格,不合格就得返工,不少人嫌麻烦就不干了,主要因为常年碰冷水干重活,不少妇女手指关节都有点问题,干不了这种太精细的活。

秋月婶子这活儿干的就好,每回人家收都很利索,沈妙真帮秋月婶子去领,等秋月婶子做完了再去交,公社在县城里,公社底下有十几个生产大队,大队又细分成生产小队,核桃沟人家多,算是一个生产大队里的,年底分粮食都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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