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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限诡异游戏第46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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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声高昂,有人影率先踏入暗道,在浓烟中举起手枪。

枪声响起,司契的左肩炸开血花,痛感多到一定程度归于麻木,他背靠墙壁,操控着玫瑰怪物冲进暗道,挡在他和调查员之间。

失联多时的海神权杖骤然在手中现出形影,洁白的杖柄震动着发出哀切的嗡鸣。

大部分可以存放入道具栏的道具都随着诡异游戏的消失而不知所踪,为什么偏偏是海神权杖在此刻出现?

司契来不及思考背后的缘由,握紧五指将权杖揉进血肉。

鲜红的血液顺着杖身蜿蜒滑落,在过程中渐渐呈现金红和鎏金的色泽。沐浴神明之血的权杖焕发乳白色的光辉,潮声和雨声在耳畔翻涌,地面之上“沙沙”声嘈错。

暴雨,江城在一瞬间暴雨滂沱。

灰白的水幕从数千米的高空砸落在地,溅起铺天盖地的烟雾笼罩城市,积水如海潮般倒灌入下水道、暗道和每一个低洼的角落,短短几秒间淹没司契的脚踝,溶解了血液的水泊是淡粉色的湖。

“诡异浓度出现大幅度增长,小心污染!”

“司契已被堵在近江小区三点钟方向暗道口,呼叫支援!”

调查员们神情凝重地互相告诫,语句被喧哗的雨声切割成碎片。

从全城各地赶来的玫瑰怪物们不知道疼痛,任由子弹落在身上也不停歇脚步,接连冲到司契身边。

藤蔓和雨水交错遮蔽视线,一片混乱中已辨不清人影和鬼影,世界在雨中联结成一体,仿佛能融化所有神鬼和恩仇。

司契趴伏在一只怪物的脊背上,身上淌落的鲜血一层层覆盖怪物的身躯,换来这只诡异生物兴奋的吼叫。

怪物们兴致高昂,遵循嗜血的本能围拢过来,又在灵魂契约的操控下维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如同最忠实的护卫,环绕着司契向出口的方向冲去。

枪声越来越急促,在某一刹那喑哑下来,几条布满花纹的触手从虚空中探出,严丝合缝地堵住枪口。

“不好!丢枪!”调查员惊恐的声音变了调。

枪管在触手的侵入下开花变形,炸开的枪膛震碎调查员的手骨。与此同时,鱼骨和贝类渐渐铺满他们脚下的地面,啮咬他们的脚踝。

惨叫声接二连三地响起,情势却不容许司契落井下石。他抽出腰间的手枪紧握,一面观察破绽,一面不停扣下扳机开道,操控怪物冲出包围。

天光漏下一线,又在脚步和喘息间亮成一片,他终于冲出了暗道,重新踏上江城的地界。

上个世纪的巨轮自头顶缓慢航行而过,投下庞大的黑乎乎的影子,掌舵的是殒殁在海难中的亡灵,阴冷的气息沉沉碾压人群。

一切都在异变,天空的色彩黯淡下来,成为《无望海》副本中所呈现的橙黄色调,银白色的鱼鳞和羽毛在脚下错落,水泥地幻化成金黄的细沙。

太过密集的雨线缝织成虚假的海洋,受欺骗的海底生物从水面跃出,在暴雨中向海神权杖所在之处飞翔。鲸鱼的骨架俯冲向调查员的队伍,地底伸出骷髅手臂拖拽调查员们的脚步。

钟楼和椰树林在城市的地平线上现出虚影,飞翔的鱼群哼唱起古老的歌谣,幢幢鬼影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渐凝实,生长着三个鱼头和无数触手的洁白神像拔地而起,死寂的眼睛冷漠地俯瞰世人。

这已经超出了海神权杖本身所能造成的影响限度,倒更像是海神亲临。司契意识到,海神或者说陆离就在江城,祂归属于哪个阵营?是在帮助他,还是和林决联手编织陷阱?

警笛声“乌拉乌拉”地响着,红蓝灯光不安地闪烁,几辆军用卡车漂移至道路尽头,溅起泼天的水雾。荷枪实弹的士兵和调查员从车上跃下,枪弹在暴雨里哑火,他们便以肉身向司契包抄。

在相距一步之遥的那一刻,两层楼高的巨浪轰然砸下,将刚组织起的包围冲得七零八落,玫瑰怪物背着司契向近江小区狂奔,缠绕着藤蔓的铁门就在视野边缘,一具具腐烂的尸体垂挂下来,像是迎宾的灯笼。

“呜——”

更高的维度响起绵长的悲鸣,作用于灵感与灵魂层面,穿透时间与空间,好似无穷无尽。像是遭遇海难的航船的最后一声鸣笛,又像是无数溺死在羊水里的婴孩的哭泣,悲哀的情绪席卷每一个听闻这声音的人,使其眼角滑落泪水。

葬礼的弥撒已然开始,司契隐隐对发生了什么有所推测,却没有时间梳理逻辑、得出确切的结论。对玫瑰怪物的操控越来越滞重,身下的怪物脚步蹒跚,好像随时会摔倒。

天空在褪色,从橙黄化作羊皮纸卷的灰黄,到最后只剩下黑白照片中的灰白。白色的雨水笼罩黑色的城市,黑影与白影在大街小巷间交织,身遭的诡异一只接一只地倒下,身下的玫瑰怪物骤然静立如雕塑。

司契跌落下来,摔在地上,没有听到砰然的声响。金红色的血液在触及积水的刹那转化为灰白色,手中的海神权杖表面延展一线裂纹,在几秒间密密麻麻蔓延成一片,象征海神权柄之物缄默无声地化作齑粉。

所有声音都消失了,也包括疼痛等一系列感觉,像在这黑白灰的世界里进行一场盛大的默哀,人与神与鬼皆被裹挟其间。漂浮的巨轮和鱼群、髑髅一并散成烟雾,建筑的虚影像海市蜃楼般消失。

司契用手撑着地面踉踉跄跄地站起,至此他终于明白了林决的谋划和陆离的结局。

无望海和江城的短暂重叠的确是出于海神的伟力,那是神明存在陨落之际的垂死挣扎,亦是弑杀神明的仪式的前兆。

【神明陨落之地,过去和未来的所有诡异、神秘、怪诞将一并消亡。】

林决俨然是利用这一点,将他拖拽回人类的领域,以人类的力量将他困死在这座神秘消亡的城市。

目之所及之处,生长着玫瑰的藤蔓如遭遇一场无形的大火,迅速向阴暗的角落退缩,叶片焦黑而蜷曲。原本被吊在空中的尸体接二连三地落地,如落叶般缓慢地飘落在积水中,眼皮垂下,神态安详。

思维殿堂漆黑一片,生长灵魂叶片的巨树不见踪影,【猩红主祭】牌的卡面上缠绕金色的锁链,信仰提供的增益被隔绝在外。【斗兽场】【喜神像】【失眠症病毒】,所有诡异都与他失去了联络,再无从策动其爆发。

雨还在下,却不再暴虐,只沉默地哀悼一位神明的逝去,也将那逸散的灵性和神力溶解在水雾里,反哺这片疮痍的天地。

司契感受到自己的伤口传来愈合的痒意,与之相应的,所有属于诡异和神明的力量都在水中溶解,他正在回归普通人的范畴,仿佛回到了两个月前刚进入诡异游戏的时候。

但还有机会,只要能找到齐斯的身躯,让自己变得完整,然后立刻自杀,避免自己死在【弑神之剑】之类的武器下,就有一线生机。

司契奔跑起来,跑过小区的铁门,冲向单元门的方向。

身后被浪潮冲击得七零八落的调查员陆续爬起,重整队伍,快步追来,灰色的水花高高窜起,恍若倒流的雨。

穿迷彩服、留寸头的女人鬼魅般从楼道中走出,对着司契举起长枪。司契能在属于齐斯的记忆中搜索到有关她的信息,【永生巫祭】牌持有者,李云阳。

犬吠声响,一只毛发杂乱的黑狗不知从哪里窜出,咬住李云阳的小腿。枪管偏移,子弹擦着司契的手臂划过,甩出长达数米的灰色飘带。

司契趁机闪身进入电梯,按下“11”。电梯上行,他靠在冰冷的铁壁上,与躺在轿箱里的尸体对视,被玫瑰吞噬心脏的人类间接死于他手,施害者与受害者在封闭的空间里共享一夕安宁,恍若荒诞戏剧的意象。

司契没有多愁善感的打算,在电梯门开的刹那冲进走廊,输入密码,打开房门,推门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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