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程念影的瞳孔微微涣散,恍惚地上去舔了一口。
……
门外。
茫然向外走的秦玉容被叫住了。
“去哪儿?”
“我……我出去待着。”
“你是新来的丫鬟?叫什么?”
“清兰。”
“守着吧,主子兴许要用水的。”
秦玉容僵着在台阶前坐下,如坐针毡。
眼见天边隐隐约约有了晨光,门内终于是传来了男子低哑的声音:“拿水。”
秦玉容被人推了一把,这才踉跄着起身。
她恍惚心想……不是说丹朔郡王病弱吗?
水声哗哗。
傅翊虚拢着衣袍,立在那里,身影拉长落在丝绸屏风上。
“别让她那只手碰水。”
秦玉容听见他嘱咐丫鬟。
她本能地抬头望了一眼,怔住。剥离白日那隐隐的威势后,如今随意拢着衣袍的丹朔郡王,反而更叫人本能地生出脸红心跳之感。
秦玉容压下这种怪异的感觉。
而后就听见男人笑道:“你教得很好啊。”
秦玉容紧张万分,连话都不敢接,只一味将头埋低。
就这么难捱地不知杵了多久。
程念影被人扶着从里间出来了。
匆匆一瞥,只能瞥见赤足在厚厚地毯上留下的水迹,还有她足腕上隐约可见的印痕。当是握出来的。
秦玉容别开目光,更觉难捱。
“出去吧。”傅翊接过了程念影的手。
秦玉容闻声,连忙跟着人往外走。
身后还能听见两人的对话。
“我不必郡王来扶。”
“嗯,嗯,我知晓你有力气。只是若此时都不来扶你,我岂算得什么好丈夫?”
秦玉容听见这话有些出神。
丹朔郡王算得上是好丈夫……这日一见,应当说,算得上是御京城中极难得的好丈夫了。
她忙压下了念头,听见身边的人说:“去歇吧。”
门内。
程念影很不习惯傅翊来扶她。
她同手同脚地走回到床边,才发现床上铺的绸子连同被子都已换了新的。
她呼吸顿了顿,好在做杀手没什么羞耻心可讲。她轻轻一眨眼,便重新躺倒了上去。
傅翊抬手放下帐子:“睡吧。”
*
楚珍晨起,和秦玉翎一块儿被安排了早膳。
她不禁问:“怎么还不见郡王妃?”
见“郡王妃”是假,她更想见秦玉容,怕女儿又不知轻重,在府上闹出麻烦。
下人为她布了菜道:“还未起身。”
还未起?都几时了?
楚珍瞬间想到了什么,脸色有些难看。
这一等便是下午。
秦玉容来到了楚珍面前,神情还是一副被冲击后未能回得过神的样子。
“郡王让我来送侯夫人。”秦玉容语气僵硬地道。
楚珍心知不好,于是对秦玉翎说:“你先出去,我问问你姐姐的事。”
秦玉翎应声走了出去。
秦玉容立刻双肩一垮:“还能换回来么?真要换回来么?”
“你这是何意?忘了回来的路上,我与你父亲怎么同你说的了?你真要做一辈子没有身份,也没有名分的可怜女人吗?”楚珍脸色一沉。
“他们圆房了。”
“……”
楚珍沉默了许久,才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声音:“昨夜的事?”
“嗯。”
若是一开始替嫁进来便圆房了,倒也没什么。楚珍一早有那个准备。
偏昨日秦玉翎带了个消息来,使楚珍又心生希冀。
楚珍按了按眉心,重新抬起头:“那又如何?你身子都不干净,难道还要介怀此事?”
秦玉容被说得羞愤欲死:“娘这话,这话……”
“继续留在府上,等你将府中的情况都了解清楚了,便可以适时换回来了。”楚珍姿态坚定。
秦玉容也不知自己的未来在哪里。
她与心上人之间的事,已然成了一笔没着落的糊涂账……只能先将眼前往下过着。
于是也没有再反驳楚珍。
楚珍正好不想再见程念影,起身便往外走。
只是走了两步,她突然匆匆顿住,从袖中取出一个瓷瓶,递过去:“记得交代那丫头吃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