渎玉 第95节
怎么办呢?
这位清正君子,她不教,他就什么都不懂。
想起即将要说的话,有些难以启齿呢。
欲言又止了几番,空虚终于淹没理智,林菀扭了扭身子,懒懒道:“以前听云栖苑的仆妇说,女郎身上……”
脸颊滚烫起来,她顿了顿,才道,“生有一个妙处……”
心脏也重重跳动起来,剩下的话有些烫嘴,好在宋湜耐心听着,从不催促。她朱唇轻启,终于吐出这几个字,“只消郎君揉一揉,就会让她极乐登仙……”
一说完那些,林菀就觉得很羞耻。
但前方似有一道无形诱惑,诱她跃跃欲试,想要踩踏。
她悄然放低声音:“我只是听说,从未自己试过。今日让宋郎试一试,好不好?”
宋湜起初一懵,但很快反应过来,猜到她所说的极乐是什么。他看着自己反复揉过的地方,红着耳根问道:“还有比这里更妙的所在么?”
林菀突然意识到,云栖苑里的日常谈论,怕是他此生未闻的虎狼之词。他过往恪守的训诫写在屏风上:忠义孝悌,仁德守礼,勤学自省,克己修身。她却躺在他的榻上,对他说这种浪语,简直在亵渎上面的每一个字,也不知他会觉受到了怎样的冲击。
云栖苑,确实是教坏正人君子的地方呢。
怪不得太夫人如此忌惮。
但她怎么感觉更兴奋了……
宋湜眸里的黝黑浓稠起来。他俯下身,蹭着她的鬓边,用唇瓣触碰她软弹的脸颊:“阿菀告诉我,在何处?”
林菀抿了抿干涩的唇,顶着砰砰乱撞的心跳,牵他的手缓缓往下,引导他去寻找传闻中的妙处。
两人对视着,不知不觉,都溺在了对方瞳仁里的深海。
初时,两人都不得其法,胡乱探索。但很快,随着一道尖锐的颤栗骤然炸开,林菀浑身一颤,闭眼咬紧齿关忍耐。宋湜微眯双眼,即刻明白,他找到了。
他的手骨节分明,修长好看,能写出令人赞颂的隶草书法,能考出四科榜首的成绩。此时,本该捧着圣贤经史,去挑选流传千古的石经范文。然而,眼下却把她当作价值连城的绢帛,轻柔按捏,抚摸呵护。粗粝指茧划过细绢,当真磋磨又受用。
林菀从未感受过,被轻轻一碰,便浑身酥麻。仿佛躺在大海之上,被海浪挟裹得起起落落。她咬住唇,眼角沁出湿气,轻声呢喃:“宋郎,我受不住了……”
宋湜却在认真打量着她,不放过她的每一个反应。
正到要紧处,忽听外面传来错乱的脚步声。隔着数道院门,竟是阿南遥遥传来的高唤:“郎君!太子殿下亲自来探望了!”
屋里,林菀心下巨震,头摇得像拨浪鼓一般,连连摁他的手,用气声道:“宋郎,宋郎快停,太子来了!”
“可阿菀还未登极乐。”宋湜轻声回应,手上动作毫不见慢,“放心,没我的允许,他们不会进门。”
外面脚步声越来越近,巨大的窘迫感袭上林菀心头,又与笼罩全身的酥麻颤栗两相交织。
她快要哭了。
宋湜、宋湜才不是正人君子!
心底突然后悔,简直被蒙了心,教他这个作甚!
脚步声已来到房门外。
阿南的声音清晰可闻:“启禀郎君,属下在去往照怀别院的路上,碰见太子殿下正往临沚院过来,便随殿下一道回来了。”
太子清越的声音在院里响起:“你先下去,孤自己进去。”
屋里,林菀紧紧抿唇,生怕开口就漏出可耻的声音。
外面可是太子殿下!
他怎还不松手!就那么笃定他们不会进门吗?
外面,阿南有些迟疑:“这……”
“怎么了?”太子疑惑道。
这时,宋湜恭敬应道:“臣背后上药,正解衣卧榻,仪容不整,还请殿下宽宥。”
太子大惊:“怎么突然还要上药?宋中丞受伤了?”
阿南连忙附和,声音里透着一丝紧张:“殿下,小人此去照怀别院,就正待去通禀,郎君后背受伤,刚上过药,需要休息一夜,明日再过去。”
外面的人听起来,只觉得宋湜声音恹恹乏力。谁会想到,他正在榻上,压着林菀探索妙处。
太子沉默下来。
林菀推不开宋湜,浑身都紧绷着,背上沁出汗来。突然,巨大的颤栗冲击全身,脑中仿佛炸开白光,她紧捂着嘴,揪着他的衣襟久久颤抖。
“也罢,孤就在门外与宋中丞单独说几句话,你先退下。”太子终于说道。
“呃,遵命。”阿南终是应下,退后走远了。
林菀终于松了口气,脱力地躺在榻上无声喘气。
原来,这就是极乐……还是被宋湜服侍了这么一回……她竟又开始回味起来……她放开他的衣襟,手软得摊下来,却触到一片湿润的衣袍。
这是?
她霎时愣住,指尖细细一探,顷刻明白过来。